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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唤他“冀场长”,因为他现任职务是许昌市城建局环卫处铁西粪场场长,统率着十七八号掏粪工人;也有人称他“冀所长”,这是因为他分管着辖区内212个厕所的清理打扫重任;当然,更多的人叫他“冀师傅”,因为他已经有25年的掏粪工龄了,算得上名符其实的“师傅”了。这些称谓,是玩笑也好,是戏谑也罢,是尊称也行,对冀丙祥来说,他都不在乎;在他的心中,他只有一个最贴切的行业名字——“城市美容师”。
在当今的社会上,有许许多多的这样那样的“世家”。诸如“演员世家”、“公安世家”、“医生世家”、“教师世家”、“商业世家”等等,当然也有世代为官的“官宦世家”。可像冀丙祥这样全家祖孙三代6口人一心扑在环卫事业上的“环卫世家”,实属罕见并令人肃然起敬!
早在建国初期,冀丙祥的父亲就是一名环卫工人。当时正在上学的冀丙祥因是掏粪工的儿子都以白眼瞧他,孩子们都不愿和他一块玩。他回到家中哭着问父亲:“爸,您干嘛偏要干这叫人捣脊梁骨的活呢?”父亲深情地抚摸着他的头说:“孩子,城市离不开咱掏粪工呵!连国家主席还和咱掏粪工握手合影呢,谁能说咱拉大粪的不光荣呢?”说着,父亲把自己精心珍藏的一份《人民日报》拿出来给他看,冀丙祥凝视着报上那幅刘少奇主席接见时传祥同志的照片,再想想刚才父亲说的话,仿佛悟出了什么似的,顿觉父亲是那样的平凡、朴实、敦厚而伟大,他为有这样一个不求名利而默默奉献的父亲感到自豪。那时,他家共7口人:母亲是个盲人,大哥是个瘸子,全家人的生计全指望父亲一人来支撑,他看着父亲每天起早贪黑的疲惫不堪,心里难过极了。为了帮父亲多挣几个钱来养家糊口,冀丙祥每天放了学就去帮父亲掏大粪。尽管那时他只有十来岁,还是一个满脸稚气的娃娃,可为了这个家,父亲也只好让儿子来帮把力,没想一干就是六七年。
不知是由于受父亲的影响太深,还是对环卫事业有笃,冀丙祥在初中毕业后,竟怀着“滚一身泥巴,炼一颗红心”的雄心壮志来到许昌县刘王大队当上了一名掏粪工。从此,他一天到晚生活在“垃圾粪便黄渣渣,苍蝇嗡嗡蛆乱爬,恶臭熏天难忍受,一不小心溅嘴巴“的环境里。正值青春年华的他,并不感到屈才,也不觉得低人一等,他心里只有一个信念:三百六十行,那一行也离不开掏粪工。他还有一个心愿:“啥时候也能像时传祥那样让国家主席也握握咱这双掏粪工的手该多棒!”就这样,他在农村当了四五年厕所“所长”,1975年冀丙祥辞别了依依不舍的刘王庄父老乡亲载誉回城,被安置在一家工厂担任统计工作。
虽然又回到了爸爸的身边,但冀丙祥明显地看出他下乡的这几年,老父亲很快见老,体力不支,由于缺少了他这个帮手,更显得力不从心;加上长期和灭蝇药剂打交道,身体受到伤害,几次病倒在床。对此,满怀孝心的冀丙祥常常劝老人家多保重身体,好好养病,不要勉强上工了;可勤劳一生,责任心极强的老人家哪能在家躺得往?他想到了一家老小的生活,更想到了哪一天也不可不扫的厕所,个人事小,公家事耽误不得呀!就这样,年迈的父亲硬撑着多病之躯,发扬小车不倒只管推的精神,每天拉着粪车走街串巷,披着星星出门,载着月亮归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为环卫事业奉献着残年的余热。然而,石头尚有风化日,灯油岂无耗尽时,1981年8月23日,冀老师傅终因有机磷慢性中毒永远离开了伴他一生的扫把、药箱和粪车,死在了自己终生热爱的工作岗位上。弥留之际,老人家含着眼泪拉着儿子冀丙祥的手说:“祥啊,我恐怕是不行了,你最听话,要接过我的粪车拉下去。真难为你啦!”看着父亲近乎乞求的目光,冀丙祥趴在床前哭着说:“爸,您放心吧!儿一定接过您的粪车继续拉下去!”
为了使父辈的事业后继有人,为了实现自己的夙愿,冀丙祥毅然放弃了自己舒适的统计工作,心甘情愿的当上了一名掏粪工。这个消息不胫而走,亲友们百思不得其解,都说他神经有毛病,莫非发疯了,纷纷登门劝他回心转意。然而,人们的道理摆了一大堆,可他的回答却很简单:什么活都得有人干,拉垃圾、掏大粪同样是为社会作贡献,用自己的一人脏换来万人洁值得!就这样,经过3年的争执、辩论、僵持和感化,他终于做通了亲友的思想工作,他欣喜若狂,为了表达内心的喜悦,他把刘少奇主席接见时传祥时的照片和他父亲的遗像一起,端端正正地挂在墙上,以此来激励、鞭策自己不断前进。
由冀丙祥分管的许昌市西粪场是个新建的垃圾、粪便处理场,号称“西大荒”。这里到处是污泥杂草,一片荒凉,职工平时连水都喝不上。为了优化工作环境,冀丙祥带领职工利用业余时间修路平地,种植花木,经过几年的努力,现在这里已成为花红树绿,环境宜人,经常接待兄弟单位参观学习的典范。 |